们以为,本王真被这几句好话稳住了。”
“遵命!”
众将轰然应诺,再无半分犹疑。
两日后,清晨。
薄雾还未散尽,汉中城楼上旌旗招展。
陆怀瑾一身玄甲,按剑而立。
身后是披甲执锐的将领,再往后,是城下校场里肃立如林的汉军方阵。
甲胄在晨光中反射着冷硬的寒光,长戟如麦浪般整齐。
两国使臣被“请”
来观礼,站在陆怀瑾侧后方。
大燕使臣强作镇定,蜀国胖子脸上堆着笑,眼神却不住往城下瞟,心里暗暗盘算:汉军军容是盛,但看这样子,主力还在营中,调兵西进的迹象半点全无……和谈这步棋,似乎走对了。
陆怀瑾像是没注意到他们的神色,抬手往下一指:“二位使臣看我汉军儿郎,可还雄壮?”
大燕使臣干巴巴地奉承:“虎贲之师,天下无双。”
蜀国胖子也连连点头:“汉王治军有方,令人叹服。”
陆怀瑾笑了笑,忽然话锋一转,抬手往西一指:“贵使。”
他指的是蜀国使臣。
胖子一愣:“汉王?”
“本王有一事好奇。”
陆怀瑾转过身,看着他,脸上仍带着笑,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“贵国剑阁天险,重兵把守。
若此刻,本王遣一上将,率精骑两万,已抵贵国北线关隘之下……不知贵国守将,可能抵挡?”
蜀国胖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。
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他嘴唇哆嗦着:“汉、汉王说笑……贵军主力不是正在汉中……”
陆怀瑾没理会他的语无伦次,转向大燕使臣,语气依旧平和:“还有贵国雁门。
若本王同时挥师北上,与你燕军野战……不知沈大将军,可有胜算?”
大燕使臣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背脊凉。
“看来二位也不确定。”
陆怀瑾脸上的笑意倏然收敛,只剩下刀锋般的冷厉,“既然不确定,那这‘和谈’,不谈也罢。”
他抬手,从亲兵手中接过那两份烫金国书。
当着两国使臣和城下万千将士的面,他将国书凑近城楼火盆。
火舌舔上绢帛,迅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。
陆怀瑾松开手,任由最后一点火星飘散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使臣,声音传遍城楼上下:
“传本王令——汉国,不受降,不和谈,不划界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冰锥砸在地上。
“凡我大汉铁骑所至之处,皆为汉土。
凡阻我大军者,皆为汉敌。”
他抬手指向使臣:“送客。
限尔等三日之内离境,逾期不走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以间谍论,斩。”
亲兵立刻上前,“请”
两位早已魂飞魄散的使臣下城。
陆怀瑾不再看他们,负手望向西方天际,仿佛在眺望遥远的蜀山剑阁。
那里,阴平小道的崇山峻岭间,张翼德率领的三万二千步卒已经进入第三日。
大军偃旗息鼓,沿着峭壁缝隙和废弃栈道艰难前行。
沿途仅有的几处蜀军哨卡,守卒懒散,竟无一人现这支迂回的大军,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滑向蜀中柔软的腹地。
使臣被逐出汉中的当夜,亥时三刻。
一匹浑身浴血的快马冲进汉中大营,马上的信使几乎是从鞍上滚落,嘶声力竭:
“急报——!”
“蜀国北线急报——!”
“左将军赵云部,连破青石、野狼两关,兵锋已直指剑阁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