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那四十个打手,在他们面前,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。
“
他顿了顿,笑意更深:“再说了,我也没打算真动手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攻心为上。”
陆怀瑾松开她,走到炕边,从案几上取过一张地图,铺开,指着上面一条蜿蜒的线路,“娘子你看,从阳山县到南溪县,必经之路有三条。
但眼下开春,山雪消融,有两条路还在封冻,只有这一条,能走大车。
“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:“这里,叫做’落雁坡‘。
坡不陡,但路窄,只能容两辆大车并行。
两边都是密林,是设伏的好地方。
“
云浅浅皱眉:“你要在落雁坡动手?”
“不是动手,是’操练‘。”
陆怀瑾纠正她,“赵云会带着三百兄弟,在落雁坡附近’修路‘。
咱们的新式工具,镐头、铁锹、手推车,都拿出来亮亮相。
弟兄们穿着普通衣裳,喊着号子,干得热火朝天。
“
他抬起头,看着云浅浅,眼里带着一丝狡黠:“娘子,你想想,王富贵带着他的‘商队’,辛辛苦苦赶到南溪县,结果在路上就看到成百上千的壮汉,喊着号子,挥着镐头,那阵势,他敢动吗?”
云浅浅愣了一下,随即噗嗤一笑。
她伸出手,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耳朵:“你这人,坏透了。”
陆怀瑾笑着躲开,将地图收好,拉着她坐下。
“娘子,你放心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,“这一仗,咱们不费一兵一卒,就能让王富贵知道,南溪县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7章我的煤矿,谁伸手就剁谁的爪子(第22页)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:“而且,我要让李崇德知道,他派来的人,在南溪县看到了什么,听到了什么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要让他们自己回去告诉李崇德,”
陆怀瑾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望着远处渐渐消融的积雪,声音淡淡的,“南溪县的陆怀瑾,不是他能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云浅浅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想伸手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那就得做好,爪子被剁掉的准备。”
三天后。
落雁坡。
阳山县通往南溪县的官道上,一支车队正缓缓前行。
车队由十二辆大车组成,车上装满了用麻袋裹着的木炭,沉甸甸的,压得车轮在泥泞的土路上碾出深深的辙印。
车旁跟着七八十个汉子,大多穿着短打,腰间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藏着家伙。
为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身材矮胖,圆脸小眼,穿着一身绸缎棉袍,外面罩着件狐皮坎肩,坐在最前面那辆大车的车辕上,手里抱着个铜手炉,眯着眼打盹。
正是王记炭行的老板,王富贵。
“老爷,前头就是落雁坡了。”
旁边一个骑马的家丁凑过来,低声禀报,“过了落雁坡,再走二十里,就到南溪县城了。”
王富贵睁开眼,往前面看了一眼。
落雁坡不高,坡度也缓,但路确实窄,两边都是密密匝匝的树林,眼下开春,树梢上刚冒出点嫩绿的芽子。
“嗯。”
他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,“让兄弟们打起精神来,别他妈的还没到地方就先蔫了。”
家丁应是,转身去传话。
车队继续前行,刚上了落雁坡没多久,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。
不是鸟叫,不是风声,而是……人声。
整齐划一的、带着节奏的人声。
“嘿哟!
嘿哟!
嘿哟!”
王富贵皱了皱眉,探头往前看。
坡顶上,尘土飞扬,隐约能看到一群黑压压的人影,正在路边忙活着什么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问旁边的家丁。
家丁也是一脸茫然:“老爷,小的去前面看看。”
他打马往前跑了十几步,又很快折返回来,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老爷,前面……前面是南溪县的人在修路。”
“修路?”
王富贵愣了一下,“大冬天的,修什么路?”
“不是冬天了,老爷,开春了。”
家丁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紧,“前面……前面人很多,小的粗略看了看,少说有两三百号人……”
王富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两三百号人修路?
南溪县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?
“走,上去看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