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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巧妇运筹会员制穷儒激辩经(4 / 6)

,走到书案边,取过一张白纸和一支炭笔。

“公孙兄请看。”

陆怀瑾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,“大夏立国,承平已久,人口滋生。”

他写下“人口”

二字。

“人口滋生,则需粮食。”

他在旁边写下“粮食”

。

“然田亩有数,肥力有穷。”

他画了个叉,“粮食增产,渐缓。”

“人口日增,粮食缓增。”

他画了个向上的箭头和一条平缓的线,“缺口日大,何解?”

公孙策看着那简单的图,没说话。

“再看田亩。”

陆怀瑾在另一侧画图,“承平日久,豪强兼并,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。”

他写下“兼并”

。

“兼并日甚,则自耕农日少。

自耕农少,则纳粮服役之户锐减。

国库岁入,何以为继?”

公孙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还有吏治。”

陆怀瑾继续,“科举取士,本为选拔贤能。

然若考试只考圣人章句,不问实际政务,取中的官员,可能理政?可能治河?可能断案?可能筹饷?”

他放下笔,看向公孙策。

“公孙兄,人口、土地、吏治,此三者,乃国之根基。

今日之困,已非一人一家之困,而是时移世易,旧法难适新局。”

“祖宗之法,或曾是良法,但千年以降,天地人皆已大变。

一味固守,无异于刻舟求剑。”

他回到座位上,语气平静却清晰。

“故我以为,‘变法乃时势所趋’。

非为变而变,乃为解困、为图存、为求强而变。

不变,则如慢性毒药,国力日衰,终有溃堤之时。”

书房里一片寂静。

沈墨听得目瞪口呆,他只知道陆怀瑾想法新奇,却没想到能把“变法”

说得如此条理分明,直指要害。

公孙策的脸色,则从一开始的清高,慢慢变成了凝重。

他盯着陆怀瑾画的那几张简单的图,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。

“陆兄所言……”

公孙策艰难地开口,“人口、兼并、吏治之弊,策亦知晓。

但……但圣人早有应对之策。

轻徭薄赋、抑制兼并、选贤任能……这些不都是祖宗成法里有的吗?为何非要‘变法’?”

“有,和能做到,是两回事。”

陆怀瑾直视着他,“公孙兄,你告诉我,‘抑制兼并’这四个字,写了多少年?可兼并止住了吗?为何止不住?是法不好,还是执行的人出了问题?若是执行的人出了问题,是不是该变一变吏治之法?”

公孙策张了张嘴,没出声音。

“再言‘选贤任能’。”

陆怀瑾步步紧逼,“只考经义,选出的可能是熟读圣贤书的‘贤’,但可能是精通钱粮刑名的‘能’吗?若国库空虚、河工溃烂、边关缺饷,需要的是能吏,是懂实务的人。

光会做八股文章,可能解决问题?”

“这……”

公孙策额头开始渗出细汗。

他寒窗苦读十余年,所学所思,皆是圣人经典、先贤注疏。

他深信这是天地至理,是治国正道。

可陆怀瑾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刀,把他深信不疑的东西,一层层剖开,露出下面他从未细想过的、血淋淋的现实问题。

这些问题,他隐约知道,但总下意识地归结为“人心不古”

、“执行不力”

,从未想过,可能是“法”

本身,出了问题。

“陆兄……”

公孙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所言……未免太过危言耸听。

圣人立法,本为教化人心,稳固社稷。

若一味追求‘实务’,轻视德行教化,岂非本末倒置?”

“德行教化,是根基,我从未否认。”

陆怀瑾语气缓和了些,“但根基之上,需有栋梁。

栋梁不稳,根基再牢,大厦将倾。

如今大夏的栋梁是什么?是人口、土地、吏治、财税、军备……这些实打实的东西。”

他看着公孙策。

“公孙兄,我并非否定圣人。

圣人智慧,如日月经天。

但时代在变,我们要做的,不是把日月摘下来顶礼膜拜,而是借日月之光,看清脚下的路,该修桥修桥,该铺路铺路。”

辩论从午后开始,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。

从人口土地,到吏治财税,从历史案例,到现实困境。

陆怀瑾的论点清晰,论据扎实,逻辑环环相扣。

他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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