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衡叔摇摇头:“先生去公司了。需要帮您问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温意浓干笑两声,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。不是什么很急的事,我等着就好。”
一整个白天,温意浓全身心投入到为艾瑞量身打造的干预课程里。
精细动作训练,语言模仿,社交互动模拟。
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小朋友身上,不允许自己有片刻的分神去想别的。
艾瑞今天状态不错。
课程结束时,他甚至主动给了温意浓一块红色积木。
这是近期小艾瑞最喜欢的玩具之一。
看着掌心里这块小小的积木,温意浓心头百感交集,眼眶竟有些发热。
“谢谢艾瑞。”她弯起唇角,声音轻轻的,“老师很喜欢。”
男孩没有说话,清澈空洞的蓝眼睛飘忽着看了她一眼,之后便漫无目的飘向了窗外。
晚饭后,温意浓照例将艾瑞交给生活阿姨照顾。
三楼走廊上,她朝小艾瑞挥挥手,目送宝贝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儿童房门口。
小朋友进入洗漱时段,宣告温意浓一天的工作宣告结束。
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伸个懒腰、扭扭脖子,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筋骨。准备回卧室打几局游戏,然后就洗澡睡觉。
然而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。
不紧不慢,闲庭信步。
……很熟悉。
温意浓滞了瞬,下意识转过头。
果然。
莫少商从旋转楼梯的转角处缓步而上。
他显然刚从公司回来,身上西装仍是那一贯的冷硬纯黑色。衣料挺刮,质感极佳,没有一丝褶皱。深蓝色的领带在壁灯柔和的光晕下流转出极富层次感的暗纹,与腕间那枚铂金表盘的冷光交相辉映。
地毯柔软,壁画沉静,廊灯为那道挺拔身形勾勒出一道朦胧的金边。
男人面容英秀立体,神情淡漠矜贵,如悬于寒夜的一弯冷月。
看见莫少商的一瞬,毫无缘由,温意浓心跳蓦地漏掉好几拍。
空间静极了。
静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片刻。
莫少商看着她,开口了:“衡叔说,你白天在找我。”
温意浓倏然回神,指尖下意识蹭了蹭发烫的耳垂,努力让嘴角弯出一个自然的弧度。
“是的。”她朝他点头,尽量用最自然也最稀松平常的语气,肯定了衡叔的话:“有点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莫少商看着她,目光平静幽深,宛如冬夜的潭水。
“温老师想在哪里商量。”
温意浓愣住,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嗯?”
“我的卧室,书房,或者酒窖画室。”莫少商薄唇微启,答话的语气平淡无澜,“你可以随意选择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