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槐念眩晕片刻,缓了缓神,一睁眼,映入眼帘的是黑亮的皮毛。
她是趴着的,趴在谁的背上。
甘槐念的脖子还能动,微仰起脸,呆问道:“……十、十、十方?”
野兽状态的十方,四脚立于空中,他回头咧嘴笑:“嘿,是不是以为我被鱼吃了?”
甘槐念眼眶又有点儿热了,没答反问:“他呢?”
她没指名道姓,但在这四周无人的大海里,指的也就只能是那人了。
十方扬扬脑袋,鼻尖指了指底下的海面:“看那里。”
夜晚的海应该是黑色的,和舒聿房间的颜色没什么差别,而这时候,有红色的光柱,从海深处气势汹汹地射了出来。
一根、两根、三根,海水被染成酒红,最后随着光柱跃出海面的,是舒聿。
他不用借助海浪,两三下便跳到十方面前。
他还是没回头看甘槐念,只漫不经心地道了句:“看到啦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