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熟练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无序型蚀痕默认在a级以上,除了伍明诗这样的极少数个例,否则非首席级别的心锚根本无法独自处理。
虽然不想承认,但对他而言,最好的选择就是撤退到安全地带,向伍明诗汇报狂猎领主的位置,然后等待与对方汇合……
就在黎恩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,狂猎领主忽然抽搐了一下,身体如同脂肪般融化、膨胀、塑形,灰紫色的皮肤变成了人类的蜡黄,光秃秃的脑袋上长出了黑色的毛发,它几乎完全变成了人类,一个穿着工字背心,肥胖又颓丧的中年男人……
这一幕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胃上。
黎恩的嘴唇嚅动了一下,但最终没能说出那两个字,因为光是想到它们就令他感到恶心。
“开什么玩笑……”最初的震惊过后,一股疯狂的情绪攫住了他。九尾狐的火光升腾而起,仿佛要点燃整个夜幕。
他感到暴怒,理智在脑海中蒸发殆尽。他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,甚至忘记了本该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。他的进攻没有任何章法,炙热的火焰没有在对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,只是无意义地浪费着他的精神能量。
在内心深处,他当然知道这是错的——知道自己不应该贸然冲上去,知道敌人变成那个男人的样子必然有自己的目的,知道自己走入了一个致命的陷阱。
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。
只要这个男人还存在于这个世界,哪怕只是敌人创造出来的幻象,他也会不惜一切地杀死他,一千次,一万次……直到将他碎尸万段,直到那些被脂肪染白的肉色血液从他的身体里流干……
最后,似乎是觉得他的状态已经被削弱到了令人满意的地步,狂猎领主终于有了行动。那张丑陋的肥脸裂了开来,细长的触须从食道深处伸出,穿透了他的肩膀,将他钉死在墙上。某种暗红色的能量沿着触手被传递给了对方,镜子上的那些裂痕正在慢慢消失。
是以负面情绪为食的狂猎吗?利用他的愤怒和憎恨修复自己的身体……
仿佛觉得这样还不够,它将他甩到地上,再次变回了那个男人的模样,双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。窒息感令他的肺叶抽痛,意识逐渐昏沉,只是模模糊糊地看见黑色的影子在墙壁上闪动,时光好似倒流回了数年前,他再次踏入了那段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真是讽刺,他干过那么多脏活,手上沾满了鲜血,从不指望自己能够善终,可是为什么……偏偏是这个男人,偏偏是死在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人手里……
他耗尽最后的力气,试图去摸索适才从手中滑落的兵装,无论如何都想在死前给对方留下一点疼痛的“纪念品”。可他最终只是摸到了坚硬、粗糙的石板路,缝隙间的青苔摸起来冰冷而光滑,像是死人的皮肤……他想起了妈妈,想起她在那张破旧的床垫上腐烂……
然而,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,那个男人——或者说狂猎领主突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。
“被我逮到了吧?”在刺耳的惨叫声中,他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冷笑,“居然敢逃?我好心好意地请你去死,你居然还敢逃走?”
当黎恩睁开眼睛时,伍明诗正骑在狂猎领主的背上,手里的小刀深深地捅进了它的侧颈——如此大胆的行径,让人几乎忘了她的本职工作其实是待在战场后方进行指挥。
狂猎领主用对待他的方式回击了她,数根触手瞬间刺进了她的手臂。她吃痛地闷哼了一声,反手抓住那些触手,用力地向后扯,狂猎领主的叫声变得愈发凄厉。
“还敢对我用这招?真是不长记性。”
除了肉體上的撕扯,伍明诗似乎还在通过那些触手注入自己的精神能量,但那些能量不仅没能修复狂猎领主的躯体,反而使它陷入了更加惨烈的痛楚,下巴上的触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胸口的镜子也重新出现了裂痕。
黎恩很想帮忙,但唯恐九尾狐的火焰会灼伤她,只好切换到暗属性,帮忙锁住对方的影子,以免敌人再次逃跑。
大约十分钟后,狂猎领主终于彻底力竭了,只能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。伍明诗跳了下来,扯掉手臂上的触手,撕扯皮肉的疼痛令她暗骂了一声,但总体而言,伤势不算严重。
“嚯,你看起来可真是够狼狈的。”她上下打量他,“再漂亮的脸蛋也顶不住狗啃泥,对吧?”
他勉强平复了急促的呼吸,哑声道:“你是怎么……”
“很显然,我们是同类型的替身——唯一不同的是,我是它的上位替代,所以它只配给我当减速带。”伍明诗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,“别继续赖在地上了,站起来把自己的手弄脏吧,伙计。”
“……餐刀?”
“拜托,不是谁的兵装都和你一样是把趁手的锐器好吗?”她侧过身,朝狂猎领主倒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别废话了,去完成你该做的事情。”
闻言,他心头不由得一颤,很想知道刚才她究竟看到了多少……可当他真正开口时,一切言语都在喉咙深处泯灭了。
他沉默地接过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