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皇后娘娘求见。”
曹安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昭元帝侧靠在小榻边,闻言坐起,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曹安得了命令,转身往外面走。
没一会,陈皇后进门来,她穿着一身紫红色的常服,发丝简单挽起,四支凤钗固定左右。
她上前行礼,“臣妾见过皇上,皇上万福金安。”
昭元帝抬手,“免礼,坐吧。”
陈皇后顺势坐在了一旁,看向皇上,目光里带着几分思绪。
“皇后是有何事要与朕商议?”
昭元帝说着,手上的书放在了一旁。
陈皇后:“皇上,太子的婚事,是定下汀兰吗?”
安阳侯在族中是远亲,也称得上是她的三叔,皇上突然定下了这桩婚事,的确超乎了意料。
先不说皇上是什么用意,既是与她陈家有关,那太子的婚事,她就得着手安排准备了。
昭元帝颔首,“君无戏言,至于良辰吉日,还是要你费心安排了。”
陈皇后唇不自觉轻抿,脸上显露出些许的受宠若惊,她看着昭元帝,那双眼里泛起了思绪。
皇上是不是已经放下过去之事了。
想到这里,陈皇后心中逐渐泛起波澜,她站起,福身行礼,
“臣妾定然竭尽安排。”
昭元帝的目光这才缓缓落在她的身上,陈皇后悄然抬眸,只是在皇上的眼里,找不到什么情绪。
陈皇后眼底涌现一丝失落,但很快消失不见。
“近来选秀之事,你也辛苦了。”昭元帝说着。
陈皇后摇头,笑着,“臣妾做这些,都是份内之事,只要能为皇上分忧,臣妾就不辛苦。”
随着她的话落下,昭元帝站起身来,“还有一事”
皇上停顿,陈皇后不由得靠近,想要听清楚,就见皇上继续开口,
“选秀名额里,加上沈家嫡女。”
说完,昭元帝先一步朝前面走。
陈皇后站在原地,那双眼里已然流露的是惊诧。
她看着昭元帝的背影,微张的嘴唇怔然抿紧,沈家嫡女,岂不是此前陷入风波,被太后退亲之人。
陈皇后心思流转,“臣妾明白,只是,皇上,此事定下,可要告知母后。”
昭元帝站在书案前,那宽厚的手掌按着书桌,只是道:“不必特意告知。”
陈皇后眼神微动,
看来,皇上对太子退婚的事,很不满。
皇上对沈家是如此的看重,甚至不惜,替沈家女承受非议,也要还清誉吗?
这样,也并非是坏事。
陈皇后渐渐收起了惊讶,福身应下。
“小姐还是别久待了,着凉可就不好了。”
灵芝拿着狐裘走上前,沈晗月正在梅树下烹茶。
她举着茶盘,接着一朵朵落下的雪花。
用雪水煮出的茶别有一番味道。
沈晗月仰头笑着,鼻间脸颊泛着淡粉色,“好灵芝,我都多久没出房门了,这梅林赏景,你不觉得很美吗?”
自从狩猎场受伤,被大哥训完,又是养伤不准出房门的。
这好不容易伤好了,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,她忍不住出来走走了。
灵芝无奈笑了笑,也不好多说,换了个热乎的汤婆子递到她手里。
“表姐说要吃烤肉,这会还没来,怕是又待在琳琅阁里,脱不开身了。”
沈晗月边说着,边抱着汤婆子裹紧狐裘。
灵芝刚要说话,就看到前面走来一个人影,她下意识挡在了自家小姐面前。
沈晗月偏头,看着走来的男子,披着玄色大氅,紫金冠高高束发,眉宇间雪花盘旋而下。
慕容璟。
他怎么来了。
沈晗月悄然拉着灵芝退到一旁,起身,行礼。
“臣女见过太子殿下,殿下金安。”
慕容璟大步朝前,夹裹寒气,扑面而来。
“你们沈家仰仗圣恩,是越发放肆了!”
沈晗月蹙眉,抬起头,看着眼前人,“不知殿下所言何事,还能劳烦殿下单独跑来,责骂小女。”
说话间,沈晗月站直了身体,对视他的眼神,没有丝毫避让。
慕容璟一时语塞,别过头,“少装无辜,你兄长这些日子一直弹劾严家!孤的婚事,是不是你们在后面搞鬼,觉得你入不了东宫,就让父皇找个偏远陈家女,让孤被人耻笑是吧!”
沈晗月:“兄长弹劾自有他弹劾的缘由,至于皇上的安排,没有谁能左右,殿下与其来我这里发怒,不如主动去询问皇上。”
慕容璟扭过头,看到她,像是明白了什么,眼里的愤怒渐渐下去,
“你名声扫地,若是识相,让沈家站在孤这里,孤还能允你一个良娣之位。”
沈晗月没有说话。
慕容璟更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