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准指尖略微一顿,他没有过分关注别人的隐私,也没多问就挂了电话。他上了老钟的车,给林晚橙发去一条消息,是清晰的邀请:【今晚来不来霄云路?】
橙子圆滚滚:【好哇。】
有几天没见了,心里都想念彼此。林晚橙进了他家家门看到专门为她准备的浅米色拖鞋,桌上是连姨准备好的丰盛饭菜,热气腾腾。
气氛很好。他们喝了一点红酒。席准问:“今天过得怎么样?”
“挺好。”她总是说好,潜意识里是遗传到了严妙春的乐观。不提冯骋偶尔发消息给她的刁难,反而逗趣地回答,“在和复杂的人打交道。”
这份工作中最有挑战的部分就是同人打交道。
“那今晚呢?”
“嗯?”
“还想和人打交道吗?”席准低拂过来的气息让她耳热。
睡觉是头等大事。今天他在床上分外勾人,眉眼锐亮,节奏都予取予求由着她来,甚至是明显地取悦。林晚橙刚主导一会儿就不能行了,也不敢看他染着欲望的眼。
席准低笑了声,这才和她交换了位置。两个人愈发习惯共枕而眠。席准没有什么不能和人同睡的规矩或怪癖,那条手臂就搭在她腰间,林晚橙刚想动,男人便餍足地一揽,将她给扯了回去。
就这么牢牢地抱着睡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还有事,席准起得早。换衣服的时候旁边的人儿有点醒了,咕哝问,“…去哪儿?”
“工作。”
他俯下身将被子提了提,不动声色遮过她白净的肩头,还有点温存,“再睡会儿。”
“哦。”林晚橙迷迷糊糊翻个身,继续做她的美梦去了。
席准回到办公室,有个跨境并购的项目,他要和律所的人一起谈。律所是国内顶级的君衡律师事务所,对臻语的资料作了充分了解,合伙人亲自来和他聊:“余总有出海意向?”
臻语在国内to c领域已经做出了声量,但是对于to b企业端还没有优势,都是留学回来的人,几个创始人商讨后一致决策,要吸收国外好的技术和经验,收购硅谷一家企业级数据推演和视觉识别多模态ai分析公司。
是刚刚拍板的事,席准在臻语董事会上,自然要牵头主导交易。
双方聊了一整个下午。合伙人坚持要和他们吃晚饭,事关臻语,席准把jane叫上了,jane不想一个人单打独斗,发消息给林晚橙:【现在有空吗?】
【在的,老板。】
【有个饭局你也来吧。】
林晚橙刚和创业协会的人喝完咖啡,来得有点匆忙,只化了一点淡妆。推开包厢的门看到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。和席准的视线在半空中交织了一下,又很快移开——她只知道是和臻语吃饭,不知道他也会在,“…余总、elena总好。”
林晚橙穿了条让人眼前一亮的浅绿色连衣裙,鹅蛋脸清亮饱满。
席准不着痕迹地看她在jane身边入座,两个人看对方时都很有分寸,就好像早上起来睡的不是一张床一样。但是他拿出手机给她发去一条消息:【好看。】
林晚橙看一眼手机,耳尖热了。默不作声地挪开脸。
这顿饭上人很多,几个中介方都在,别开生面地聊起来了。还有人同席准攀关系:“我也是纽大毕业的校友。”
君衡的合伙人同他寒暄:“我没记错的话,shawn总是华尔街回来的对吧?”
席准点头。
“我们刚聘请的资深顾问也是从纽约回来的,也是nyu的校友,很优秀,您应该认识。”
还有这么凑巧的事情?
众人窃窃私语,合伙人笑说,“她刚回北京,安置新家时间久了点,现在赶过来。”话音没落,包厢门被推开。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走了进来,很得体地朝大家问了好,尤其是向两位创始人,“实在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“师姐?”
那位纽大的校友也认出来了,黎景妍在学校里小有名气的,当然也想起来别的什么事。眼神在她和席准之间周旋了一圈,是欲言又止的闪烁。
席准终于明白黎景妍在纽约说的惊喜是什么了。可他的表情好像不怎么惊喜,下意识抬眼看向对面,而林晚橙并没有在看他,眸光也变深了一些。
他身旁有个空位,是律所合伙人专门为她留的,“来,sylvia,坐。”
黎景妍大方走过去,脱下风衣挂在椅背上,朝席准微微一笑:“shawn总不认识我了?”
有些误会是要不得的。
林晚橙低头喝汤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?
她其实并不想知道席准和前女友重逢的场景是什么样。可那些或暗叹或调侃的声音落进耳朵里,连带着黎景妍言谈中的熟稔,睫毛还是忍不住轻颤了颤。
李烨和周容森说的时候她是有做准备的,但现在看来准备还不够充分,轻浅地放下调羹,听话题毫无预兆围绕着纽大展开。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