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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是无晴却有晴(1 / 2)

石桌上摆满了菜肴,放眼望去,有玉笋滑炒鸡丝、银鱼豆腐羹、笋炒兔丝等,不见半点烟火浊气。

涂山南视线在桌上菜肴与对面墨云叹的脸上来回转了几圈,蹙眉问道,

“来来回回就是这几道菜,一点油腥都不见,怎么吃嘛。”

墨云叹答道,“侍鳞宗的饭菜就是这样,修行之人,自然要饮食清淡。”

“其实大人何必这么麻烦,抓几只走兽来不是更好。”

“我说过,总是杀生饮血,压不住凶性,所以你不能吃生。”

“不吃了。”涂山南将面前的碗摔到石桌上,怒气冲冲。

墨云叹不理会她,拿起筷子吃起来。

涂山南看饿了,没办法,她随手拿起离她最近的瓷盘,将上头的菜一股脑倒进另一盘菜中,再拿起筷子,把桌上的肉菜全夹往空出来的瓷盘。

把盘子填得满满当当才放在桌上,她俯下身,把脸埋进盘子里吃起来。

墨云叹在心中叹了口气,别过脸去不看她,几乎每日都见的,但看到她极具违和感的吃相,他实在不习惯。

这还是二人吵过的结果,涂山南总说自己只有在需要隐藏在人群中时才模仿人的生活习惯,他既已知她是狐族,在他面前无须隐藏天性,他说不过她,只能跟她说好起码夹菜要用筷子。

涂山南是吃饱了,懒洋洋去榻上趴着,给墨云叹剩了一桌子素菜。

“对了,除了鸡以外,奴家不喜欢鸟,以后不要吃鸟了。”

“你方才吃了只鸽子。”

涂山南翻个白眼。

吃饱喝足,墨云叹同坐到榻上关切道,“你冷不冷?要不要添衣裳?”

时间又过去两年。

这两年多来,山洞里的日子慢慢有了某种奇怪的秩序。

墨云叹忌惮涂山南,怕她真要自戕,他就什么都捞不着,除去领了差事去捉妖,几乎日日都在山洞中陪着涂山南。

起初只是“逗趣解闷”,但不知什么时候,他的东西越来越多:打坐的蒲团、换洗的法袍、几本翻烂的古籍…

后来,涂山南说这处山洞也很适合修炼,与侍鳞宗石室没有区别,墨云叹干脆搬了进来。

涂山南说冷,他便添了被褥;说想吃什么,他便从侍鳞宗的膳房带回来;说她想要躺在榻上,他便添置了日常所需的家具…

她说一句,他做一句。

嘴上从不答应,但东西总会出现在该在的地方。

涂山南摸清了墨云叹的脾气,只要不提太过分的要求,他都会满足她,而只要不去碰他的底线——侍鳞宗,他什么都懒得管。

再不对付的两人,经过数百日的朝夕相处,也难免熟络起来。

更别提采补还需肌肤相亲…

长日漫漫,涂山南无事可做,也是食髓知味,整日缠着墨云叹欢好,而他从来抵挡不住她的诱惑,有时不过是一记媚眼,舔舔唇瓣,就能撩得他面红耳赤。

谁也说不清他们是什么干系。

是修炼采补邪术的邪恶法师,与被他囚禁在山洞中的倾国倾城的狐妖炉鼎。

或是心照不宣的狼狈为奸,他要她的阴气增进修为,作为交换,他护她不被侍鳞宗找到——涂山南杀了慕家二十来口人,几近灭门,侍鳞宗一直在寻她,如若不是墨云叹帮着掩护,失去妖力的她早被捉住。

或是同床异梦,各怀鬼胎的夫妻,他们同吃同住,同床共枕,嘘寒问暖,知冷知热,不是夫妻,胜似夫妻。

涂山南没有妖力,身体无法恒温,故而冬日到了,须得添衣才不觉寒冷。

她懒懒开口道,“不冷,”复又直勾勾盯着墨云叹,“奴家觉着好热呢,大人何不帮奴家看看,怎的如此燥热?”

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,“待会再看,我先做完今日的晚课。”

涂山南冷笑一声,表示不满。

墨云叹常说修行需夙兴夜寐,勤修不辍,在这里与在侍鳞宗都一样,除了生活起居,不该浪费任何时间,更不能躲懒不去修炼。

这样的道理涂山南自然知晓,可她没有妖力,如何修炼,墨云叹满口的大道理更像炫耀,如同在一个将要渴死的人面前大口饮水般,气得她牙痒痒。

任凭外头如何寒风凛冽,用了法术,洞里都是温暖的,趴着久了,涂山南头一歪进入梦乡。

睡久了身上发酸,想换个姿势,又醒过来。

墨云叹还在打坐,涂山南膝行爬到他身旁,脑袋搁在他腿上,抬头仰望他的脸。

他生得好看,细皮嫩肉的,着便衣时不像法师,更像个文弱书生,她喜欢看着他。

这两年来除了不爱说话,对她虽说不上多好,也将将过得去。

他在修炼的时候,她总是陪在旁边,偶尔心痒难耐,爪子就往他亵裤里伸。

但大多时候,涂山南在等待神迹发生。

器物通灵,在修炼之人身旁待久了,生灵识化为精怪的故事在古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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